|
你看到的那些戴着飞行员大手表、想成为“精英”的人中,有许多人其实不知道该如何使用那块大手表边圈上的计算尺。而格雷格·帕帕佐普格斯是少数会使用这种计算尺的人之一。
计算尺?毫无问题。
这位太阳微电子公司的技术总监,在系统科学、电子工程和计算机科学领域知名度很高。除了负责该公司的技术战略外,他还参与地球外智能项目并且在麻省理工学院任教。
分布式研究挑战“学科中心”
在旧金山曾一度辉煌的圣弗朗西斯饭店的会议室里,我们边喝着咖啡边聊天。楼下聚集着好几百名来自教育界的客户,他们中有行政管理人员,有教师,也有研究人员。
我问帕帕佐普格斯:信息技术将对这些人的专业生活产生什么样的长期影响?
这位44岁的技术专家似乎最乐意在书写板前阐述—种“大理念”。会议室里刚好有一块大书写板。他先画了一个三角形,在三个角上分别标上“研究”、“学习”和“企业”。
参加太阳微电子公司教育会议的客户中,有许多人从事大学里信息技术系统的经营工作。但是,帕帕佐普格斯认为,在研究和学习领域计算机的影响最大。
他说:“计算机技术让分散式的研究社区成为可能,这将从根本上改变教育。”
直到最近,大学研究人员主要跟同事和学生打交道。他们也参加各种会议以便跟同行保持接触,但日常工作还主要集中在大学内。然而,有了英特网,世界任何地方有同样想法的研究人员都能进行合作。大的国际科学项目变得更加容易进行,各大学只是充当东道主罢了。
帕帕佐普格斯说,其意义在于改变了各大学在专业领域的研究思路。他说:“在过去,各学术机构都努力提高自己在某一领域——比如说高能物理——内的竞争力,以便成为这一领域的‘世界中心’。在网络化的世界里,要成为一个学科的中心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拿纳米技术作为一个早期的例子——纳米技术领域是在因特网时代才出现的。他说:“在纳米技术领域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分布在各地的多机构合作的成果。”同时,他也认为分布式研究的优势将加快发明创新的速度。
在线教学的难点
可是,他所画三角中的第二点——学习——的情况怎么样?可以肯定地说,认为电子学习将使教育发生革命性变化的想法有点太离谱了。
对此他有个现成的答案:“难点在内容上。还没有一种技术能加速大量内容的创造,事实上,在网上传送内容使它变得更加困难。”
帕帕佐普格斯说:“你如果编过教科书,就会知道,这是—个特别困难的过程,是一项非常艰难的工作。但是,为在线课程编—套高质量的内容比编教科书要难得多。”为此,他觉得只凭一些有献身精神的爱好者,就能开发出有效的电子学习内容的想法大错特错。
他说:“除了像在教科书里那样阐述—种理论外,在线传送还可以提供更多的内容。你可以提供模拟、试验和演示。”利用这些可能性,电子学习课程将变成“—种带教育用户界面的计算机应用”。
细分教育市场
正如每一个软件开发商所知的那样,编写复杂的应用软件,特别是那些涉及图表和多媒体的软件,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人们怀疑教育机构是否有充足的人力物力来编写内容广泛的电子学习材料。
比较可行的解决途径是专业化,要开发一个积极的市场,各教育机构能在这个市场中购买和出售内容。
但是,企业培训的经验不是告诉我们“一般性内容”的价值是有限的吗?各公司都倾向于不要批量生产的内容,而完全按照自己的需求编写电子学习材料。为什么要在教育领域采用这一做法呢?
帕帕佐普格斯的回答有两层意思:一是大学级的教育主要是培养主动学习能力,这跟企业培训有很太差别,企业培训中获得的知识通常都是公司的专门知识;二是许多公司确实在开发它们自己的电子学习林料,但是,也有很多大软件公司开始提供培训模板作为它们卖给各公司的应用软件的组成部分。
因此,企业培训市场分成专门内容和通用内容两大块。
未来大学什么样?
如果帕帕佐普格斯是正确的,通用的一般性电子学习内容确实比较适合教育市场,那么,一个活跃的此类市场有可能出现。这就可能导致各大学重新考虑:是否应当把在范围广泛的领域拥有强大的教育和研究部门作为奋斗目标?
如果能购买到质量比自己开发的材料还好的电子学习材料的话,一所大学是不是真的需要,比如说,一个完整的英语文学系?
帕帕佐普格斯的结论是:“大学的任务更多在于创造学习环境,其系科的实力则是次要的。教学重点不在于讲课,更需要在各学习小组之间来回走动,在学生需要的时候同他们进行一对一的互动式教学。”他说:“这更像‘走动式教学’,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说是‘指导式教学’。”
这正是硅谷在20世纪90年代末蓬勃发展时期所采用的教学方式。技术将改变所有的一切。原先被认为是正确的做法将受到挑战,市场结构将会改变。“从那以后,我们都懂得,对这些大胆的断言持谨慎的怀疑是有好处的。现实生活中的障碍,诸如人类的固执和吝啬,往往会阻碍技术革命的发展速度。例如,重组大学并非易事,因为大学的教职员工是有任期的。”
尽管如此,要想保持冷静的头脑却不容易——即使这个有数字化头脑的人戴着一块类似的手表。(来自《参考消息》)
|